群臣啞言!
所有人都清楚,鐘志申這番話沒有問題。
這個世界上,真正的寒門,是無法出貴子的。
要麼就是軍功,要麼就是搭上門閥大家的船,要麼就是看命!
可惜,無論是軍功還是命,都是極小的概率的問題。
比如,鐘志申!
他就是寒門出身,就是偶然得到了貴人相助,方才走到今天。
可除了鐘志申之外,天下,還有幾個人是如此的?
滿朝文武,包括牧雲,其身後也有門閥。
平日裡面,門閥相互之間有爭鬥,也有聯姻,這使得他們的關系網錯綜復雜。
他們,雖說沒有染指皇權,可卻是一個足以和皇權並駕齊驅的龐大勢力。
這些門閥,即便是相互之間沒有互通有無,即便是沒有交流,可他們卻是利益共同體!
所以,沒有人知道具體的門閥是誰,但所有人都明白,他們就是捆在一根繩上的群體。
他們代表著的,是一個群體的利益。
或許,每個時代,都有巨大的世家門閥,他們成為了顯著的代表。
可是,就算這些代表被消除,亦或者沒有這些代表,但門閥仍舊是存在。
這,也是為何,歷朝歷代都無法真正根除門閥的原因。
他們掌控了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關鍵點,人才!
門閥家族的小孩,從小就開始學習,致力於通過中正制成為朝廷候選的官員。
隨後分散在大周的每一個角落。
他們祖祖輩輩,都堅持著這一條路。
再通過培養出來的官員,為家族謀取經濟上的利益。比如更多的土地,更多的財富,更多的權利,讓家族越來越大,成為豪門望族!
這是一個良性循環,也是所有門閥必經之路。
“沒有這些門閥,中正官處根本就沒有真正的人才。”
鐘志申苦澀一笑,道出關鍵。
當周錚做出了一系列的行為,即便是得到了朝廷官員的認可,但並不會得到門閥的認可。
他們或許無力逐漸軍隊和朝廷爭鬥,或許也不敢跳出來當眾指責周錚,但他們卻可以讓整個天下無人可用!
因為,除了門閥的孩子之外,窮人家的孩子根本就無法學得知識,即便是能學到一丁半點,但也永遠無法成為真正和門閥家的孩子相提並論的人才。
至於那些經商世家,即便是有錢,即便是能找到極好的私塾先生給孩子上課,但上課的內容無外乎是經商,關鍵是他們身上永遠留下了商人之後的烙印,根本不可能得到中正官的認可。
這,就是門閥對朝廷無聲的反抗。
這,也是大周朝堂之上無人可用的關鍵原因。
“該死的!”
此時周錚,終於忍不住心中的殺意了。
殺人於無形,指的就是這一點麼?!
這些門閥形成的利益團體,在周錚看來,就是他所在世界的某一個固化的階級!
這個階級,不希望自己的利益被其他階級所觸碰,不希望自己受到任何的損失。
所以,他們會毫不猶豫的抱團,形成一股強大的力量對排斥、對抗那些會威脅到他們存在的其他階級。
“所以,陛下......”
“這就是為何,歷朝歷代,都無法解決門閥的關鍵原因。”
鐘志申的解釋,或許沒有十足的全面,但卻是真真切切的存在。
“除非,重新恢復平衡,否則......”
鐘志申緊咬牙,眼中多了一絲苦澀。
朝廷一日無人用,或許可以堅持。
朝廷百日無人用,或許也可以堅持。
但!
若朝廷千日無人用呢?!
那個時候的朝廷,還是朝廷麼?!